日期:2020.03.23
作者莫妮卡

在華人傳統的觀念裡,老人家必須要與子孫同住享受三代甚或是四代同堂的熱鬧與溫馨,才是一個圓滿的家庭。然而隨著工商社會的演進以及年輕人往國外讀書發展的機會高增,年輕人很容易在家鄉之外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最後留下老人家自己留守家鄉或房子,也在無意中就變成了獨居老人。有時是因為父母不願意麻煩孩子所以寧願自己住,有時則是迫於無奈必須與子孫分開,不論甚麼原因,在沒有人可以照顧獨居老人的情況之下,即使有各區社工會固定前往關注,但獨居老人依舊變成了台灣社會的隱憂。

與台灣相同,日本社會更是因為民族性的關係,不願意麻煩或影響到子孫輩的生活,老夫老妻相偕住在一起,然而當其中一方離去之時,剩餘的一方就得自立自強,好好照顧自己的生活與三餐,若沒有慢性病或身處友善環境也許不會有立即性的危險,但若需要常期前往醫院看病則也會變成一個令人擔憂的獨居老人。

面臨到這樣的獨居老人困境,在西方人更為自立自強的荷蘭就在2013年悄悄的進行了小小的革命。當時一間銀髮安養機構推動青銀共居,開放六位年輕大學生申請免費入住,條件是每月30小時的友善鄰居服務,包括送餐、陪伴用餐、簡單生活協助與陪伴長者聊天。當時這家機構更特別限定申請的大學生不能是高齡照護相關科系,強調住進來是為了「生活」,而非服務。

無獨有偶地,位於德國的Essen的Geku-Haus成立,作為一個新穎的共居社區,嘗試讓青年與銀髮族共同生活。Geku-Haus一樓是咖啡廳與跳蚤市場、二至五樓是公寓,六樓提供年輕人辦公,七樓則是長者與青年互動的交誼廳。Geku-Haus的銀髮住戶多元,藝文氣息濃厚,長者與青年經常一起吃飯、分享生活。
面臨到這樣的獨居老人困境,在西方人更為自立自強的荷蘭就在2013年悄悄的進行了小小的革命。當時一間銀髮安養機構推動青銀共居,開放六位年輕大學生申請免費入住,條件是每月30小時的友善鄰居服務,包括送餐、陪伴用餐、簡單生活協助與陪伴長者聊天。當時這家機構更特別限定申請的大學生不能是高齡照護相關科系,強調住進來是為了「生活」,而非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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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嘗試很特別吧!荷蘭與德國為了讓獨居老人能有更多與社會相交的選擇,都開始推行了「青銀住宅」,一方面降低獨居老人發生憾事的風險,另一方面也在無意中去除了獨居老人的孤獨感,最難能可貴的,是願意陪伴銀髮朋友的年輕人們,他們藉由陪伴用餐與聊天,也許也得到了不同的生活寶貴經驗,更接觸到了不同時代背景的銀髮朋友可能帶來的思想衝擊。

而很幸運的,2017年的台灣三峽也試行了這樣的理念。當時,新北市政府城鄉發展局與民間單位玖樓共生公寓合作推出「三峽北大青銀共居居住實驗計畫」,從位於三峽北大特區的社會住宅中,抽取3戶作為示範戶,玖樓運用原先於台北改造共居公寓的寶貴經驗,透過空間設計與社會設計,規劃出「青銀共居宅」,對外招租。

聽起來是不是感覺很棒?!家中有多的房間,提供一間出來出租給年輕人,年輕人(多半是在學生)可以用很低廉的金額承租這些房間,但需要付出的是為同住的銀髮族作家事,一周也必須提供3~5小時的陪伴,這樣的方式一方面可讓老人不因為獨居而增加生活風險,另一方面在外讀書工作的年輕人也可以降低生活成本,而同時,銀髮族還可以藉由每周幾小時的陪伴與年輕人聊天說地,無形之中也傳承了銀髮朋友寶貴的人生經驗。

而除了三峽,台北市政府也在2018年初跟進,以陽明老人公寓作為示範,參考荷蘭Humanitas的做法,招募文化大學學生入住,學生以每月空出20小時陪伴長者的時間來換取房租減免,而對於銀髮族來說,兒女成年離巢導致家裡空間大於使用需求的狀況,也會因為年輕學生的到來而有不一樣的感受,想想不同世代的人可以在同一屋簷下分享生活經驗與趣事,也是種完全不一樣的體驗呢!

也許因為肺炎疫情的持續升溫,讓大家都人心惶惶,不願意接觸陌生人更別提要住在一起了。但疫情總會過去,生活總會回穩,而在那一天來臨之時,我們居住的城市,做好迎接這個世界新趨勢了嗎?

莫妮卡
喜歡觀察周圍,探訪人群,了解不同的文化和世界觀,喜歡傾聽別人的故事,然後坐在電腦前慢慢建構出筆下的世界。雖然明白文字可以冰冷,也可以溫暖,但卻更相信文字帶來的溫度可以感動人心,所以願意努力不懈的耕耘文字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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