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富先老：許多發展中國家面臨的困境

日期:2020.12.21
作者:林志都  

因為人口結構的變化，東亞的某個國家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決定逐年延後退休年齡，由2021年開始，男性每年延後3個月，女性每年延後4個月。看到這裡，我們不禁會猜想，這個國家到底是日本或是韓國，但是讓人吃驚的是，這個國家是越南。

我們已經習慣聽到人口高齡化對於包括台灣在內的東亞國家的影響：在日本，為了因應自衛隊人員高齡化，自衛隊在2018年宣布新募兵員的年齡上限由26歲一口氣放寬到32歲，同時也將職業自衛隊隊員的退休年齡往後延，讓較資深者轉任訓練、武器設備維護與物流管理類等注重經驗而非體力的後勤工作；而從農漁業到服務業，日本許多產業已經到了不仰賴外國勞工，就難以運作的程度。

在台灣，為了因應人口高齡化所帶來的勞動力不足與許多中高齡者的貧窮問題，政府也積極推動「中高齡就業專法」，一方面保障中高齡就業人口的福利與不受高齡歧視，另一方面也透過這樣的保障與相關的補助，吸引雇主聘用中高齡者，也降低台灣勞動力不足的窘境。但是越南怎會有勞力不足的問題？

過去我們常認為東南亞國家多是充滿了年輕勞動力的地方，而當地經濟產業不夠發達，導致沒有足夠的好工作，也就是如此當地居民必須離鄉背井到國外工作，也就是這樣，我們才會找當地勞工來台灣工作當外勞，不是嗎？

但事實上，許多東南亞國家也開始面臨人口高齡化的問題。根據國發會推估，今（2020）年台灣人口年齡中位數推估為42.8歲，日本與韓國則分別是約 48歲與43.7歲。中國大陸目前年齡中位數也已經是38.4歲，可以看出中國大陸也面臨人口急速高齡化的嚴重挑戰。但其實許多東南亞國家也開始遇到這樣的挑戰：依照德國消費者資料分析公司Statista預測推估，今年印尼人口年齡中位數已經來到29.7歲，越南也到了32.5歲，東南亞年齡中位數最高的泰國甚至高達40.1歲，其實已經逼近台灣的水準。

也因此，這些東南亞國家政府也紛紛搬出政策以因應國內人口高齡化所帶來的勞力不足與其他問題。相對於台灣早在2008年就將強制退休年齡由60歲延長至65歲，以及即使強制退休年齡為65歲，但還是鼓勵人民70歲才開始領取年金，以鼓勵人民以兼職方式多工作幾年的日本，泰國也在2018年將公務員退休年齡逐步由60歲延後至63歲。因此越南今年的延後退休年齡政策，也可算是未雨綢繆。

 

近年來東南亞許多國家外勞對於來台灣的意願降低，除了台灣本身的工作環境與薪資無甚改善外，日韓各國願意以更好的待遇爭取外籍勞力，與東南亞國家獲得大量外資投資與供應鏈轉移至當地，製造更多在地工作機會等原因之外，其實另一個較少人提到的理由就是當地勞力供應開始高齡化，甚至不足以供應其國內所需，因此也帶動薪資上漲：據估計在泰國就有110萬柬埔寨外勞，在越南也有許多來自寮國與汶萊的外勞。

但是高齡化的現實其實帶給這些發展中國家更大的挑戰：相對於平均個人所得較高的日韓台，這些國家與中國大陸一樣，都被列為「未富先老」的國家。除了大部分人民收入仍然不高外，許多國家甚至也沒有完善的退休金或年金制度：這都可能帶來更大的經濟不確定性與社會動盪：幾年前中國大陸多處老兵聚集示威抗議領不到退休金，導致政府派兵鎮壓，也許是這些國家用來警惕自己的最好例子。